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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給我正面能量,

不如告訴我,

這世上很多困難的事,

最後都要獨自面對。

人生,是一個寂寞路口,

向左向右,回頭,或者往前走。

 


 

某人不在北京的這幾天我把自己關在屋子裡。陪伴我的是三天三夜的電影和劇集,跟我對話的是外賣小哥要我給他五星好評。固定餵奧斯托貓咪蓋飯,替她處理排泄物,有時候發現自己一整天都沒有開口說話時,便抵著奧斯托的額頭,聞她嘴邊殘餘的魚腥味,告訴她晚上陪我睡覺吧,不許逃跑。

在過去,我有過幾次這樣不明所以的低潮。依然在處理一些身邊重要或者沒那麼重要的事情,完成 一些需要或者沒那麼需要即刻完成的工作。但卻很清楚很深刻的明白其實你對那些事情那些工作那些存在於眼前的一切事物完全沒有感覺。電影《崩壞人生》中,男主角因突然喪妻而完全不悲傷的狀態去求助了心理醫生。醫生問他:「你覺得哪邊沒感覺?」他疑惑卻又肯定的在胸口比畫了一圈:「大概就是這裡吧?」在漆黑的電影院裡,忽然覺得這個畫面似曾相識,我噗呲笑出聲。

社交媒體上,我依然維持了過去該有的發言,也許有少一點。通訊軟體上進行對話本來就不是一件太過困難的事,只是我連貼圖都懶得按出去的機率越來越高了。在低潮期時的社交能力比零還低,是負分。而且一直在壓抑將轉載心靈雞湯告訴大家要活得漂亮的人拉入黑名單的衝動。外賣小哥是這幾天跟我接觸最密切的人,冒著大雨送來熱騰騰的麻辣燙或牛肉麵,微笑有禮的說用餐愉快。但連這麼良善的畫面,我都會解讀成:「大家都去幹快遞員了,北京市區滿大街快遞小車跑來跑去,你們要好評是吧?我偏不給!」好似自己有什麼比他們更偉大的理想,居高臨下,不過也只是個在家裡吃著外賣的人。忽然一驚,想到如果有天北京的快遞員集體罷工,那不就連麻辣燙都沒得吃得自己下樓買了?那怎麼成,我孤獨的低潮期還是要講究點營養。於是點開美食外送APP,找到訂單,把過去未評價的消費通通按了五顆星星。

我喜歡這樣沉默度過的日子,連好聽的話都可以不用說。而漂亮的話誰不會說?那些,漂亮的廢話。有些人就愛別人提醒他們那些漂亮的,廢話。最好還寫的很文藝。

北京下起暴雨了,讓我想起18歲的自己迫切想要拿到駕照的原因:在下大雨的天氣開車,看著左右擺動的雨刷,嘩啦嘩啦刷過擋風玻璃窗的雨在上面流洩出各種形狀,這畫面讓我很平靜。駕照是拿到了,卻從來沒有在下大雨時開過車。因為,我根本不會開車。而人生不需要再多一件事情提醒你,有些時候,努力也沒有用,不是你不夠認真,而是你的才能不到達成功的標準。承認自己的平庸或許才是最不容易的事。

準備出外拍照那天,光著身子在臥室和衣帽間來回竄著。我不需要擔心窗子外面隔壁的大樓有人用望遠鏡對著,因為白色的窗簾雖透著光,依然是無法看進屋內的。照鏡子的時候除了檢查身上是不是多了幾兩肉之外,也想起了散文《公寓生活記趣》張愛玲諷刺的語氣:「公寓是最合理想的逃世的地方。厭倦了大都會的人們往往記掛著和平幽靜的鄉村,心心念念盼望著有一天能夠告老歸田,養蜂種菜,享點清福。殊不知在鄉下多買半斤臘肉便要引起許多閒言閒語,而在公寓房子的最上層你就是站在窗前換衣服也不妨事!」

我向光顧了七年的小賣鋪老闆要了一斤十五元的荔枝。袋子上了電子秤顯示是十五塊兩毛錢。「兩毛別給了吧!」他說。我硬是給齊了十五塊兩毛,然後匆匆道了再見。關於那種與店老闆變成熟人而多了什麼特殊待遇這種事我總是避免著的。打從心底,我害怕這種關係,所以連寒暄都不太願意。即便見他比見好朋友的次數都來的多很多很多。可是在另外一種層面,卻經常在處理有沒有認識的人能給個方便之類的事。「嘿,凱特,我下週要去台北玩,你介紹的旅館好棒,是不是有誰能給個好價錢,不然真貴!。」生活中已經太多這樣的朋友了,不需要再多一個小賣鋪老闆。距離不是用來跨越,是用來保持的。

螢幕上的浮標在空白頁面閃爍十幾天了,今天下午終於敲出了1654個字。我不知道下次在這樣的路口還會徘徊幾次?但如果沒有走到這兒,迷失的方向也不會有找到的一天。而這期間破壞的幾個承諾,惹怒的幾個人,正等待我去收拾。

 

 

|搭配|


對蕾絲的選擇也許還停留在黑白,

或者那些粉嫩的色系上。

但是當焦糖色出現時,

我還是被收買了。

這是近幾年開始喜歡上的顏色,

也慢慢嚐試著駕馭它。

 

流蘇退流行了,

你應該或多或少嗅到這樣的氣息。

對待一個不再活耀的流行元素,

很多人會開始放棄。

但我還是可以再穿一陣子的。

 

top / TKstyle
skirt / ZARA
bag / Chloe
sandal / Lovebabytwins
Accessories / Anne Klein
sunglasses / Linda Farr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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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特謎之音|


嘿,小哥。

走出了寂寞路口,

能得到五星好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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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特王K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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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列表 (2)

發表留言
  • Lin
  • 凱特的文字不是心靈雞湯,而是一針見血的敲醒夢中人,讓我更勇敢面對寂寞路口啊~
  • 一個人的路口,也只能靠自己走出來。

    凱特王Kate 於 2016/06/13 23:47 回覆

  • K
  • 也在低潮期的當下看到這篇,覺得自己的寂寞似乎有人了解了…
  • 這不是一篇用來相互舔舐傷口的文章,更多時候,讓情緒有出口也能找到出口,才是我們必須要在這個漫長人生學會的生存之道吧!

    凱特王Kate 於 2016/06/14 19:06 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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